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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祎:咬定“安全”不放松

导读: 万物互联不可避免地将会带来网络攻击危害的蔓延,危及关键基础设施安全、社会安全、金融安全,个人安全乃至人身安全。这时,“安全”就成为了一个看不见的守护者。

2018年,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已经开到了第五届。

在七彩“互联网之光”的光环下,微信小程序、华为昇腾310芯片、百度Apollo自动驾驶开放平台和360“安全大脑”等互联网科技产品登台亮相,代表了2018年互联网行业最顶尖的技术成果。

“一切皆可编程,万物均要互联”,在领奖台上,周鸿祎用一句话点明了即将到来的新技术时代。在IoT的时代,万物皆媒,互联网将不再仅通过电脑和手机与我们形成联系,而将会充斥在我们身边的每个角落。

万物互联不可避免地将会带来网络攻击危害的蔓延,危及关键基础设施安全、社会安全、金融安全,个人安全乃至人身安全。这时,“安全”就成为了一个看不见的守护者。

在周鸿祎看来,网络安全已经从“信息安全”时代进入了“大安全”时代。对于360来说,要解决的是万物如何安全地互联。在互联网大会之前,已经很久没有动作的360一口气推出了6款智能硬件产品,以“安全”之名进军物联网。

在IoT的号召下,周鸿祎披上“安全”的铠甲,主动出击。

与标准的成功故事不同,做安全,并不是周鸿祎一以贯之的梦想,他年少时的钟爱是计算机。

中学时代,出生于工程技术家庭的周鸿祎迷上了计算机。15岁时,上海发行的第一份计算机报《少儿计算机报》成了他日常生活中最大的期待。他还和父亲一起,将随报附赠的彩色键盘纸小心地压在写字台玻璃板下,在玻璃板上模拟打键盘的动作。

“这份报纸对我影响深远。它除了介绍在上世纪80年代初初显峥嵘的少年同辈之外,还会介绍很多美国的各种计算机软件,就像今天的手机App一样。”周鸿祎感觉,自己像是走到一个黑洞附近,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进去。周鸿祎还开始自学Basic语言,“感觉那语言比文学世界还迷人”。

1年之后,16岁的周鸿祎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计算机。当他在计算机课上带着手抄的Basic程序代码进入机房的时候,一个崭新的世界在他面前出现了。

整节课,他无心听老师讲课,一字一句全神贯注地敲着代码。但他打字的速度太慢了,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还没敲完最后一行程序。等同学们都离开机房了,他还像是被黏在了座位上不肯离开。最后是老师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机房里拎了出去。

周鸿祎的倔劲儿,在那时便毫无遮掩。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鸿祎对计算机的痴迷与日俱增。

高中时代,他曾在班会课站在讲台上,大声说道:“我的理想很明确,我这辈子就要做一个电脑软件的开发者。做一款产品,改变世界。”

在西安交通大学学习计算机时,他曾通宵达旦,手抄软件说明书;更曾被《硅谷热》所震撼,决定要像硅谷的年轻人一样,“激励世界、影响社会”。

读研期间,周鸿祎就已经开始着手实现自己的计算机梦想,编过游戏软件,也做过杀毒产品,他还开过两家小公司,招聘人手准备在全国“自建渠道”,但最后没干成。

读书时的创业经历让周鸿祎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研究生毕业后,他加入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方正集团。

有一次,一个给国家机关的秘书们培训电子邮件知识的活儿落到了周鸿祎的头上,为了把这事儿做好,他跑了一趟海淀图书城,把相关的书籍翻了一遍之后,发现电子邮件是一个好东西,但普通人不容易上手。为了提升用户体验,他用两个星期给邮件做了个壳,采用游戏化的界面:一个办公女秘书桌子旁,桌上有一个信封,信封上写着“收件人”;而桌子的抽屉上,有的写着“发件”,有的写着“草稿”。

这就是方正飞扬电子邮件系统的雏形,方正飞扬也是周鸿祎组织开发的中国第一款拥有自主版权的互联网软件。

但是,做飞扬的过程并不顺利,因为不属于方正的主营业务,周鸿祎只能自己做产品,自己做包装,自己开新闻发布会,自己跑客户,自己卖软件……

虽然飞扬最终失败了,但从飞扬开始,认准的事儿就要干到底,周鸿祎的倔已有了回响。

千禧年之初,周鸿祎的职业生涯经历了几次转变,任职雅虎中国总经理、加入自己投资的360,从创业者到职业经理人再回归到创业者,周鸿祎没有改变的是对搜索的执念。

这一次,拿着投资人的资金招兵买马之后,周鸿祎选择了社区搜索,没想到却将他带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隐藏副本之中。

当时正处Web 2.0时期,以博客中国为代表的一大批UGC社区正当红,360瞄准社区搜索,就是找准了一块有潜力的新天地。

有钱,有人,有技术,按照如今的互联网发展套路,接下来就要大规模铺开抢占市场了。然而,先不说当时的互联网环境不如今日成熟,就说周鸿祎自己,都没有抓住机会打出社区搜索的长板,而是一头扎进了短信、彩信、播客等多个新领域。

而真正想做的社区搜索却没做起来。

2008年,中国有2亿互联网用户,购买正版杀毒软件的还不到1000万人,那个时候,中国网民还没有为软件付费的意识。 正是这个阶段,中国互联网遭遇了“流氓软件”的大爆发,流氓软件大行其道成为了暴利的灰色产业。消费者不舍得买正版软件,又助长了流氓软件的气焰,造成互联网环境混乱一片。

有混乱就有机会,周鸿祎看到了机会,向董事会提出暂停搜索业务、转战安全市场的建议。但当时360的业务已经够多了,做安全的提议并没有获得支持。

没人支持也要干,周鸿祎的倔劲儿又上来了。他抽调5个人组成了项目小组,很快就开发了一款名为“流氓克星”的软件,能够查杀当时比较流行的100款“流氓软件”。

运行之初,360安全卫士与其他收费杀毒软件合作。2009年9月底,被周鸿祎称之为“原子弹”的360免费杀毒1.0版本正式上线。“我知道如果将整个安全业务免费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预知的公司内部的反对,意味着砍掉现有杀毒续费高达2亿元的收入。”但周鸿祎还是决定去冒险。

说句马后炮的话,周鸿祎的这次冒险是正确的。此后,“免费”成了360杀毒软件的利刃,在那个混沌的互联网年代开辟了属于360的发展之路。

到年底,占用内存小、内核强大又免费的360杀毒软件就占据了30.8%的市场份额,用户量超过1.2亿,同时360安全卫士达到了73%的覆盖率。

上线4个月后,360杀毒软件就把保持了九年市场第一的“小狮子”瑞星拉下了马。即使瑞星从2011年3月起也将其个人安全软件产品全面免费,也为时已晚。

这时候,360杀毒软件加上基于安全业务延伸出来的360安全浏览器、360安全网址,用户总数已经逼近3亿。值得一提的是,到2014年时,360搜索业务已经是中国市场份额第二名。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一门心思要做搜索的时候没做成,却最终在安全领域立住了脚跟,顺捎着又把此前没做成的搜索业务给做了起来。

兜兜转转之后,360找到了自己独特的切入点:安全。

要在跌宕起伏的中国互联网大潮中扎住根,企业首先要抓准用户的需求,越是刚需越有空间。哪些需求算是刚需?购物算,社交算,搜索也算,但是排在这些之前的,还有“安全”。它看起来不显眼,却是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冰山。

周鸿祎凭着对计算机的热爱扎入这波时代的浪潮之中,从电子邮件、搜索等角度不断地去尝试和探索,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安全”,找到了自己在互联网世界中的立身之本。

对于周鸿祎来说,至此,这一路的创业历程仿若在群山之间穿梭,最终见到了属于自己的山头。

“安全”是底层需求,何等重要不必多说。

风景如此秀丽的山头,怎会没人觊觎?在这座山头上最著名的战役,就是脍炙人口的“3Q大战”。战况之惨烈不再赘述,但它作为中国互联网的里程碑事件,掀起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3Q大战”之后第二年,360成功登陆纽交所,随后市值一路攀升。

360在美股的那几年,正是移动互联网变革下,中国互联网新业态层出的阶段:智能手机、网约车、生活服务、社交、直播……新风口不断涌出,细分行业的年轻独角兽长成之后纷纷站队,双巨头的格局日渐清晰。

嗅觉敏锐的周鸿祎也看到了移动互联的趋势。在智能手机还是一片蓝海的时候,他就已经进入这片市场了。

2012年,由苹果刮起的智能手机旋风已经改变了行业的方向。在中国,开创了互联网手机先河的小米刚刚崭露头角,OPPO、vivo还在三四线城市和县镇徘徊。“中华酷联”中,华为荣耀还没问世,另外三家不舍得抛弃代理商优势,迟迟不愿转型,仍在观望中。

正是在这样一个混沌未明的时期,身处遥远的安全领域的周鸿祎看到了智能手机的潜力与机遇,先后与华为、阿尔卡特、海尔等企业短暂合作推出过特供机。

在经历了一番波折之后,如今的360手机回归了硬件的本质,转向了“求稳”的路线,也积累了一定的忠实用户。

除了做手机,在移动互联网时期,360还进入了直播、短视频和游戏等领域,但都不温不火,失去了360做安全时的光彩。

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以手机为例,在中国的智能手机行业中,如今还活着的厂商都在成立之初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切入口:华为有运营商优势,小米靠互联网营销起家,vivo早期主打Hi-Fi影音,美图手机主打拍照,锤子卖情怀。360的优势是什么?很显然是安全。然而,360手机却和小米杠上了性价比。

硬件+软件+互联网,是互联网企业的通用公式,360按照这个公式向生态化发展的思路很清晰,做搜索、做硬件、做直播。在这些细分领域中,载体变了、场景变了、供应链也变了,但不变的是用户对于安全的需求。

然而,360却一度丢开了自己的王牌。或许是因为,移动互联网冲击下,360在寻求转变的过程中太着急了,急着去找到新趋势,急着去抓住新机遇,急着去开拓新局面……太急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的立身之本,被突然而至的移动互联网给闪了腰。

在移动互联网这道坎儿上吃了亏的还有百度,在市值大幅缩水之后,百度选择了用人工智能迎头赶上,如今看来,这是一条行之有效的路径。

同样的,周鸿祎也开始反思360的战略路线,他开始思考安全作为360的根基,能在未来挖掘出什么样的新机会,“经常有人问我,下一个5年,对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安全来说,最大的威胁和挑战是什么。我的答案很简单,就是IoT技术带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

PC时代,腾讯靠社交,移动互联网时代依然如此;PC时代,阿里靠电商,移动互联网时代依然如此。对于360来说,安全就是它的王牌,但是,它连接的绝不止是PC时代和移动互联网时代,必然仍将在IoT时代占据要塞。

2017年12月13日晚,美国阿拉斯加的法庭上,2016年最引人注目的网络安全事件终于尘埃落定,三名美国年轻人承认是他们开发了造成一年前“美国东海岸断网事件”的Mirai僵尸网络工具。

这是全球首次大规模物联网攻击,三名年轻人通过DDos攻击使得几十万摄像头瞬间被黑,美国东海岸大面积断网。 仅DYN一家公司的直接损失就超过了1.1亿美元,整体损失不可估量。

在这起事件中,“360安全大脑”提前45天率先监测到异常,提前6天发布全球预警报告。攻击发生后,360参与了由FBI发起的“英雄联盟”跨国联合行动小组,成为了东半球唯一参与处置该事件的公司。

事件结束后,FBI致谢合作伙伴时,把360放在了第一位。

而谷歌自2015年公布致谢公告至今,360已连续三年蝉联谷歌致谢榜首位。2016年和2017年,360安全团队获得各大公司致谢次数排全球第一。2018年,微软公布的全球Top100的安全研究人员,360一个公司就占了13个。

从全球化的角度来看,360在互联网安全领域的协同合作已不分国界,率先实现了习大大所提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远大理想。

新技术时代,360中扮演的角色越来越重要了。

“我坚定地相信,未来的世界一定是基于人工智能和大数据的。”2016年,周鸿祎出了一本书,名为《智能主义》。在这本书中,他毫不掩饰地表露出对IoT的看好和狂热,“当人工智能的概念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抓住人工智能这波浪潮,并为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在7日的互联网大会上接受采访时,周鸿祎再次提到了IoT,他说,并不是能联网的硬件就叫智能硬件,智能硬件必须要能跟云端的人工智能相结合:“如何衡量一个东西是真正智能硬件,我提出16个字的判断原则,能够连接用户,能够分发服务,能够产生数据或者能够产生或者分发内容。”

如何切入IoT呢?

360再次拿起了自己最锐利的武器:安全。就像今年10月360推出的安全套装:智能门锁、智能门铃和家用摄像头。“今天我们提出大安全的概念,也还是希望解决广义的安全问题,不仅仅是守护电脑、手机,我们希望守护家人的安危,守护家庭的生活,所以我们肯定还是做跟安全相关的东西。”周鸿祎强调,360的IoT将始终围绕“安全”这一主题延伸,“未来360还会做更多让你感觉更安心甚至更安康的产品,这两年我们还是集中精力把用户最关心的安全问题有关的产品做好。”

在周鸿祎为之狂热的IoT时代,除了“美国东海岸断网事件”中被黑的摄像头之外,智能电视、智能音箱、智能穿戴设备、无人驾驶甚至普通汽车都是黑客攻击的目标。再加上,联网设备数量呈指数级增长,IoT设备由于存储和计算能力有限难以安装杀毒或终端安全软件进行防护,用户对于智能硬件信息安全的感知变弱等一系列原因,IoT时代的网络攻击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为了应对近在眼前的巨大挑战,周鸿祎提出了“大安全”的概念。周鸿祎说,他特别佩服马云,零售加一个“新”字,逼格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所以,他在屋子里想了几个月,给安全加了一个“大”字。

在周鸿祎的“大安全”规划中,信息安全已经不仅仅存在于PC和手机端,将会涉及各种设备、各种场景:从家居到汽车,从AR到人工智能,从民间到国防。

回归安全,360在IoT时代拥有最趁手的武器。

但是,光有理论没有实践,只是纸上谈兵。就像阿里提出“新零售”后,推出了88vip打通了线上线下各个零售渠道的会员体系;腾讯提出“连接一切”后,推出了小程序掀起对APP的革命。周鸿祎在提出了“大安全”之后,也在今年5月推出了“安全大脑”作为应对IoT时代信息安全挑战的整体解决方案。

“安全大脑不是一个算法,它是一组算法。这组算法分别对我们从传感器采集到的数据进行多维度分析,产生大量中间结果。我们根据这些中间结果来判断或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周鸿祎说,除此之外,还有安全漏洞挖掘、自主分析发现未知威胁等。所以,360安全大脑是大数据加人工智能,是一个具有感知能力、学习能力、推理能力、预测能力和决策能力的分布式智能安全系统。

虽然“安全大脑”的概念是今年才提出的,但这只是360对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的提炼和总结:在上述“美国东海岸断网事件”中,360动用的漏洞检测能力正是属于“安全大脑”的一部分。

就像2009年周鸿祎找到了“安全”这个山头作为360的立身之本一样,在IoT时代,“安全大脑”也让360的核心竞争力找到了新的应用场景。

“对于360来说,大安全是基础,搜索、游戏、资讯等其他业务都是内容。”基于这一点,周鸿祎提出了“一点两翼”的战略思路。“一点”指战略布局的核心点为安全业务战略;“两翼”分别为IoT战略和内容战略。

由此,我们便能理解360正在做的事情了——智能门锁、智能门铃、路由器、行车记录仪等IoT布局,都是围绕“安全”的核心主轴来进行的;而资讯、搜索等内容平台也都依赖于360超过4亿的用户量,去延伸360的流量和生态。

但不管以后会发展出多少“翼”,安全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安全是360的基因,是360的立身之本,这个事实,教主本人怎会不明白?

所以,去年,周鸿祎就身体力行地强调了安全的重要性——身穿警服,在电视剧中客串公安部高级警官,同时这位警官还是国内顶尖的反病毒专家。取景地正是在360的办公室。

而在360位于酒仙桥的总部大厅里,正对大门的墙上“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赫然在目。当这五个字出现在斜挎包和搪瓷水杯上,大家会觉得这是追求复古的刻意。但当这五个字出现在一家企业的门面上,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企业文化和企业价值的内核。

回归A股时,周鸿祎说:“大安全时代,网络安全与国家、行业、企业以及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作为一家互联网安全企业,360从美国退市回归国内,成为一家纯内资的网络安全企业,目的就是解决身份问题,主动承担更大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

在今年的互联网大会上,周鸿祎接受采访时,再次说道:“从全世界看,安全公司的利益都是和国家利益保持一致的,我们也一样,我们研发核心技术,培养网络安全人才,不仅要为用户提供安全服务,也是为国家网络安全保驾护航。”

在技术变革带来IoT新时代的前夜,回归安全的360不仅找到了自己的法门,在行业中立于高地,更是真正成为了一个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卫士。

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倔脾气的周鸿祎兜兜转转干了不少事,庆幸的是,他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为360找到了对的山头,用安全立起了360的大旗。但他也曾被移动互联网的龙卷风迷过眼,四处出击,越跑越远。

还好,在IoT来临之际,周鸿祎再一次摸到了脉门,看到了时代,也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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